于遥_宇宙鱼<。)#)))≦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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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凛绪】Overlapped

 

☆架空设定,少年与少年跨越时空的书信往来

☆尽管这只是一篇同人文,但我在写这些东西还是想表达一种“思想”在里面,如果各位也能体会到的话那就太好了

 

 

-

 

 

「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A.

 

暑假里的清晨,衣更真绪按照惯例打开了信箱,今天的信箱里除了报纸,居然多出了一封信。

对于这封信,他最初认为它是寄给他的父母的,但他的父母都有工作,如果是寄给他们的信,一般都寄到了他们各自的工作单位里,而不是家中。

——那会不会是妹妹?

他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他的妹妹通常都是由他来照顾,而在他的印象里,懒惰成性的妹妹似乎没有在外面接了什么任务或者交了笔友。

理所当然,他也觉得这封信不是写给自己的。但迫于好奇心,他还是在拿走报纸的同时将这封信也带了回去,一并放在了餐桌上。

父母起来后看都不看一眼那封信是在他的意料之中,而妹妹却也对它不管不问,这就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坐在桌子的一角一边吃着母亲做的早餐、一边观察着他的家人们的动作。父亲拿起放在信旁边的报纸阅读着;母亲在催促着慢慢悠悠磨蹭着的妹妹,叫她动作快一点;而他那位身为中学生的妹妹正拿着筷子,一点一点挑着碗里粘稠的蛋清。

——一切都那么的正常,一切都自然而然地走在正轨上。没有人注意到了那封信,就像它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待父母出了门、妹妹回到房间里开始打游戏后,他上前将这封信拿了起来。他这才第一次注意到收信人的名字,那是一个他不熟悉的名字,而收信人的地址更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地方。

也就是说,一封信应该是一封与他和他的家庭毫无关系的信,很有可能是邮递员一不小心看错了地址,将它投进了衣更家的信箱。

本来,他也可以将它当做普通的垃圾来处理,但大概是性格使然,他并不想像自己的父母和妹妹那样当自己没看见,因为他觉得如果这么做的话,寄信人和收信人可能都会为此而苦恼。

所以他将这封信带进了他的房间里,从抽屉中拿出一个大信封,再找了一张纸写了几行字,将那封投错了的信原封不动地与那张纸一道塞进了信封。最后,他将刚才看到的寄信人的地址抄在了大信封上,写上自己的地址贴上邮票便带着它走出了家门。

他走了几分钟,走到离家最近的邮筒前,将这封信投了进去。在走回家的路上,他感受到了遍布全身的轻松。没办法,他就是喜欢管这种闲事,举手之劳帮一把别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当然,如今的他还不清楚,这封看似普通的信,改变了他原本的人生轨迹。

 

 

B.

 

朔间凛月收到了一封信。

他看了一眼信封,发现这封信是寄给他那个……哥哥的。如果是放在平时,他大概会选择装作没看见甚至干脆顺手扔掉它,但不知为何,现在静静地躺在信箱里的这封信却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他不由自主地拿起它,将它带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既然是寄给“他”的信,那即使看了他也不会怪我。

抱着这种想法,朔间凛月打开了信封。他惊讶地发现里面除了一张纸外,居然还有一封小一点的信。

信封里套了一个信封,看来里面的那封信搞不好还真很重要。

他想了想,还是将里面那封信放在了茶几上,然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拿着那张信纸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A.

 

衣更真绪一早起来洗漱穿戴好后,发现父母都已经去工作了,于是他便走进厨房,打算为自己和妹妹做上一顿早餐。

他从冰箱里取出鸡蛋,打在浇了油的滚烫的平底锅里做煎鸡蛋。过了一会儿后,妹妹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她不停地揉着红肿的眼睛,迷迷糊糊地对背对着自己做着饭的哥哥叙述着自己的梦——或许说是个“故事”可能更恰当一些。

她的故事的主人公是两位少年,机缘巧合下,他们便开始了书信往来,而他们彼此都不知道的是,两人所处的的时间,其实隔了整整十年。

衣更真绪听完了她的故事后只是笑了笑,对于身后的这位女中学生的异想,他也就只需要听一听就行了。

 

 

B.

 

某一天,朔间凛月突然在书桌上发现了一张信纸。他下意识地将它打开看了一眼,里面也不过就几行的文字使他想起了自己得到它的契机。但就在此时,细心的他却发现这封信的落款很不对劲。

不是说“衣更真绪”这个他所不熟悉的名字有什么奇怪的,而是这个名字下的时间——写信的时间正好是二十年前的今天。

他一开始有点怀疑这是否是这位“衣更真绪”的笔误,但很明显,不管是从字迹还是从印子的痕迹的角度来看,它绝对不是笔误。

——也就是说,这封信就是实打实的、二十年前的信。

他终于一改往日那股慵懒的态度,面对使他感兴趣的疑似二十年前的信,他开始仔细观察它的边边角角。

他发现这封信虽然来自二十年前,但它保存得如此的完好,甚至与最近写的信也没什么区别。

——简直太不像二十年前的东西了,而且寄给那种人这个东西又是想干嘛……

朔间凛月不禁如此想到。可即便他对这封信有了这样的解释,但他在潜意识里也还是在告诉自己这封信很不简单。

是的,这封信很不简单。

他想了想,捡起了桌边的一张草稿纸,在上面随便写了几句话,写过落款日期后就随便找了个信封,将地址抄上后就用胶水封了起来。

第二天晚上,他慢慢悠悠地晃出了家门,寄出了生平的第一封信。

 

 

A.

 

衣更真绪拿着这次的信,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一封字迹相当潦草的信件,里面一张不大的信纸上只有一行字,而下面的落款日期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三分钟前,他拿出了信箱里的这封写给自己的信时,他第一眼只瞥见了信纸上的那句话——“衣更真绪,你收到这封信了吗?”

——什么意思?

他不太明白写这封信的人的意思,而在信纸的最右下角,他看见了被用红笔打了着重号的落款。

“朔间凛月

2016年10月31日”

——“2016年”?!

真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台历,今天确确实实如他记忆中的那样,是1996年10月30日。

也就是说,按照这个人的意思来讲,这封信实际上来自于二十年零一天后,甚至是更晚!

真绪感觉信息量太大,他一时间接受不了——他收到了一封信、一封来自未来的信。

他感觉自己的这份经历有点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看到或听到过。

不过此时的他更不知道的是该如何去面对这封疑似来自二十年后的信,他不懂这是否是上天的恶作剧。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有一种预感,他有必要寄出一封回信。

他看了一眼地址,与上次寄错了的那封信的地址一样。看来这个“朔间凛月”大概就是真正看到上次那封信的人,而且他也住在那里。

想到这里,真绪突然产生了想与对方交流的想法。

——就趁现在赶紧写信吧,写完后寄出去,再等一段时间,或许就会知道真相了。

 

 

B.

 

朔间零拿着一封信轻轻地走进了房间,他尽量使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用一种尽可能轻柔的方式将其放在了趴在书桌上睡觉的弟弟的手边。

虽然他看上去动作娴熟,可实际上微微发颤的手掩饰不住内心的困惑:原本干什么都懒得动弹的弟弟最近变得开始经常出门了,虽然每次不过几分钟后就会回来,但这种变化对他而言,确实是很不可思议。

他虽然很好奇,但他也不会管那么多——因为这种小事被弟弟嫌弃的话也太划不来了。

他隐隐约约感觉弟弟的种种行为可能与他在信箱里发现的这封信有某种联系,但他还是不打算去深究。所以他取出了这封信就直接送到了弟弟的房间,放在他桌上后就离开了弟弟的卧室。

过了一会儿,趴在桌上小憩的朔间凛月终于张开了赤红色的双眸,他很敏锐地发现桌上多了一封信——他不知从何时开始便盼望着的、来自过去的回信。

从表面上看,他这段奇妙的经历实际上也不过是与笔友的书信往来,只不过区别就在于两人所处的时间和意识形态——在对方的年代书信交流的方式还比较常见,而在他看来早已落后于时代的潮流了而已。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在LED灯柔和的光线下展开信纸,读了起来。

“凛月:

“近来可好?

“虽然你肯定会嫌我多管闲事,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注意一下作息时间的调整,你的哥哥不可能天天背着你去学校上课,而且你也不能因为睡觉而再留一级吧。”

凛月读到这里时,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只不过是小时候因为睡着了被哥哥背着上过一次学,现在的他是不会让那人背的。

至于留级嘛……看在他的成绩还可以的份上,学校应该也不会再让他留级了吧。

他接着看了下去。

“我的朋友真最近买了一台照相机,最近刚上市的索尼的机型,拍出的照片清晰度很高;但估计到了你们那会儿都已经算是老古董了吧。”

二十年前的照相机啊,实物确实还是很值得一看的。

他突然想起自己有一位喜欢拍照和收集相机的朋友,他或许会对对方口中的那台机子很感兴趣。

这封信上有不少字,绝大部分都是生活在二十年前的世界的好友对最近生活中的趣事的叙述,虽然平平淡淡,甚至还有些在他看来根本就不值一提的小事,但不知为何,平时处处嫌费事的凛月居然会乐在其中。

“最后,期待你的回信。

衣更真绪

1997年1月5日”

感觉像是过了很久,又感觉也没过多久,他就读到了这封信的最后一行。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个懒惰成性的人会总盼望着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的来信,甚至还因此变得经常出门寄信,可能是因为他打心底眼里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有趣。

看完这封信后,他提起笔,想要给自己口中的“真君”写一封回信。

 

 

A.

 

事实上,衣更真绪用了很久才接受了自己正与一位二十年后的同龄人进行书信往来的事实。

这种只出现在科幻小说里的情节会有一天出现在自己身边,论谁应该都不会相信,然而他却经历着这样的生活。或许也正因此能够更好地体现出了这世界的不可思议。

他发现自己不仅在时间的流逝中接受了一个荒诞无稽的事实,甚至还沉迷于此。他总盼望着那位住在未来的密友——凛月的信,而且这似乎又已变为一个习惯!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每当他收到一封来信时,他在拆开信封的那一刻总是能感受到心脏猛烈的跳动,似乎比起期待来信,他好像还更期待着什么其他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呢?

真绪经常会感觉周围的人的思想都太过于难懂,可在此刻,他竟突然感觉自己的内心可能会比那些人更加复杂,他看不清这样的自己,更不明白自己内心为何会与此同时涌出这份喜悦。

凛月的信还如以往那样,字迹潦草、内容简洁。真绪知道他是个懒惰成性的少年,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也很好奇凛月愿意与他进行如此频繁的书信交流的原因。

但既然都坚持那么久了,那么也说明凛月也与他一样乐在其中——至少他不觉得与自己交流是一件很讨厌、很麻烦的事。

真绪很享受写信的过程,而且在写的过程里,他也经常会想象凛月的日常生活、或者说是他在二十年后与其相似的日常生活。

因为凛月属于那种比较需要照顾的人,而他,从小就不太受父母关注,一直在照顾着比自己小几岁的妹妹,所以在写信也是会无意识地透露出对凛月的关心和照顾——按凛月的话来说是“瞎操心”。

但他知道,这大概就是他存在的意义,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他都因为“能干”和“可靠”两个词语的束缚,经常性地无条件的帮助别人,甚至已经成为了一种生活习惯。而在凛月看来,他的这些行为确实有些不可理喻,连自己的事都懒得管的凛月,更不可能去管别人的事。

正因如此,他的心里总是堆积着烦闷。这些烦闷曾经的他总是埋藏在心底,而到如今,他开始向凛月、这位新晋的独一无二的密友倾诉。

凛月是个好的听众,他虽然看上去对你说的那些话全当耳旁风,但事实上他能够很准确地把握住问题的核心,并用最简洁的方法来帮助对方。

真绪往信纸上写下了自己这周的烦恼和寄语,正当他将信纸折起来打算放进信封中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将纸打开又写了一句话。

——“能不能寄给我一张你的照片?”

这确实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请求,而对真绪而言,想要对这位通信了有一段时间了的密友有更多的了解的这份心情,也早已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我知道我触碰不到远在时间另一端的你,但我想见你,哪怕只是一张照片,哪怕只是印在照片里虚幻的光影。

带着这份心情,真绪将这封信投进了邮箱。他打心眼里希望着这份和着爱与感激的友谊能够伴随着两人长存,永远地连接着渺小的他们。

可此时的他却未意识到,另一种更为微妙的情愫也在他心底暗暗生根,而且它的幼苗即将顶开头上的障碍,就此破土而出。

 

 

B.

 

朔间凛月已经看了这封信好几遍,他总感觉真君这次的这封信哪里有点问题,可他又单独看了两遍,却完全看不出来这个“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真君想要照片,这没问题。他这么想着,从放在书架里的相册中挑出了一本,并拿出一张假期与家人在海边旅游(被强行带去的)时拍下来的在伞下乘凉的照片。

他先是将这张照片丢进了信封里,然后又伏在桌上,打算提起笔写字。

那么,这回写些什么好呢?

真绪与他不同,有很多关系很好的朋友,是人群中的焦点;而对于他而言,在遇到真绪之前的生活是一成不变的无趣,换言之,他在没遇到真绪之前,只是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用戏谑的眼光去看周围的一切。

他那为数不多的朋友们都说他变了,确实,他是变了。

衣更真绪就是照亮迷失于黑夜中的他的那一束光,虽没有太阳那般明亮,但足以使他感受到生活的意义,看清自己的道路。

他喜欢真绪,喜欢他写下的那些言语、喜欢他那颗坦诚朴实的心,也喜欢他如影随形地伴随着自己、影响着自己的这段日子。

——或许,他应该感谢感谢这位朋友;如果可以的话,像他一样要一张照片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吧。

 

 

A.

 

真绪寄完信后,突然心血来潮,手上拿着地图,蹬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朝着一个方向前进着。

那个地址他虽然很熟悉,可实际上去找确切的地方的难度比记住它的名字要大的多。大约走了有半个小时,他终于骑着自行车到达了目标所在的那个街区,在一栋一栋独门独户的房子围墙外的小路上慢慢地行驶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在一个有着灰黑色围墙的门前的柱子上看到了“朔间”的标牌。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见一见凛月,可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朔间凛月”这个人在现在的这个时间点上根本就不存在,更不要提去见他了。

他停下车,站在门口的柱子跟前,默默注视着这个牌子。木牌与围墙后的房子看上去都很新,这么看来这里或许是最近才盖起来的。

他越是盯着这栋建筑物看,越感觉自己的“生活”是虚幻和真实的结合体。他与那位密友走在两个世界的夹缝中,

他不知道自己站在这家门前站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时,他才回过头。

——是一对看上去像是夫妇的青年人,女性虽然身上赘肉不多,但微微隆起的腹部表示着还有一个小生命在此。真绪发现按照年龄来看,这个小生命绝不是与自己交谈的凛月,那么他(她)会是谁?他的姐姐?或是哥哥?

你好。女性对他说,她身后的男性也对他礼节性地点了下头。请问有什么事吗?她又接着问他。

他想这两位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时间点的朔间夫妇——凛月的父母亲,他有点想脱口而出说要找他们的儿子,但为了保守这个“秘密”,他当然不会对他们说出事实。

我刚路过这里,发现门牌和建筑都很新,你们是刚搬过来不久的吗?

真绪想了想,决定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去。

是的,我们是最近才搬过来的,大概也就十多天……快两个星期了。戴眼镜的男性如此回答,他身前的女性也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女性又补充了一句。因为我先生工作忙,直到现在还没去府上叨扰,万分抱歉。她很诚恳地说。

哪里哪里,这有什么要紧的。真绪有点尴尬地摆摆手,他没想到如此慵懒不拘小节的凛月竟会有这样的父母。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他说,然后骑着自行车,离开了朔间家,顺着刚才的路原路返回。

 

 

B.

 

朔间凛月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在大街上遇见了照片中的真绪,他依旧是十六七岁的模样,与朋友们走在一起,抱着篮球与他们聊天。

而就在此时,他也注意到了对街的凛月。他朝他微微一笑,然后放下手中的篮球,横穿马路走到凛月的身边,拉住他的手。

在梦中,真绪的体温是如此的真实,即便凛月不喜欢接触热的东西,但他还是情不自禁地紧握着那张滚烫的手。

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混合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希望真君没能听到吧。他这么想着,握着真绪的手又紧了一些。

呐,凛月。就在这时,他听见了真绪的声音,这也许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见他的声音。我……有事情想跟你说。真绪突然偏过头看向地面,他那偏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凛月看不清他的表情。

请说。

嗯……就是……呃……我……

真绪支支吾吾地说了几个字,然后他看见他们身后的天空中突然炸出了一朵烟花,真绪的声音也自然而然地被掩盖在了背景音中。

也正在此时,他突然感受到了身后出现了一阵拉力,不停地拉着他向后拽;顷刻间,街道、人群、烟花都消失在了虚无中,他的真君也像是被定住了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随即化为乌有。

——梦醒了。

凛月起床、从家门口的信箱里取出寄给他的信、然后回到屋里、展开信纸、阅读信件。

他发现每次自己在读真绪的信时,都能轻易想象出对方所叙述的那一幅幅画面。或许这就是我与真君的默契了吧。凛月总是会如此调侃自己。

可是即便通信已如此频繁,可是他……还是想与真绪面对面地见面。就像刚才那场梦那样。

——就像一场梦一样。

他突然知道自己该写点什么了。

 

 

A.

 

2017年9月21日下午6点,真绪默念了一遍这个时间。二十年后的今天的这个时刻,是他与凛月见面的日子。

而今天,1997年9月21日,也恰好是凛月出生日的两年前的同一天。二十年后的凛月已经有18岁了吧,是不是应该给他准备一份像样的生日礼物?

真绪不太能理解凛月的喜好,因为他们虽看似很正常地进行着交流,可实际上中间也隔着一道二十年的鸿沟。

唉,二十年啊,2017年9月21日,是二十年后的今天。还要等二十年。

一想到自己还需要等待二十年才能与他见面,真绪的热忱的心被无情地泼了一盆水,喜悦的心情跌入了低谷。

真绪实际上也就是最近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喜欢着凛月的。他知道凛月看似悠闲散漫、不关心他人,可实际上他却一直都用他那双冷静的双眸观察着周围的世界,并且能够一下子就看出事情的本源。

他喜欢着凛月的温柔。他不知道凛月对别人是不是这样,但至少每次向他询问建议时,凛月虽嘴上偶尔嫌烦,可还是有求必应,在背后支持着他。

他总在潜意识里认为凛月是个与他同龄的少年,所以一想到在将来的同一个时间点上的两人实际相差二十岁时,积极乐观的他的心中也浮出一丝悲伤。

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为什么他不可能与那个他喜欢的人相见?为什么上苍要让他认识朔间凛月,然后独自一人沉浸在二十年痛苦的等待中?

他尽管控制着自己不这么去想,但泪水还是止不住,它们溢满了他的眼眶,顺着脸颊一点一滴滴在手中的信纸上。

 

 

B.

 

2017年9月20日,凛月提起笔,在信纸上只写下了一行字:

——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C.

 

朔间凛月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接近黄昏。

他看了一眼手机,下午5点45,离约定的时间还有15分钟。

此刻站在这个小广场上的,除了他,还有一位低着头看手机的女子。他偷偷猜测着女子的年龄,估计她大约是在三十岁上下。

也就是在他稍稍打量着她时,那名女子突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径直朝着他走了过来。

他也在此刻终于看清的女子的正脸,突然感觉她有点眼熟。

“你是朔间凛月君,对吧。”那名女子突然开口说,“我是衣更真绪的妹妹。”

是真君的妹妹?凛月有点困惑,他不知道真绪为什么没有亲自来,难道是……不想见他?

“虽然这件事我哥是希望我能够瞒着你的,但我想,告诉你真相可能会使你有所解脱。”女子的神情看上去很严肃,她一字一顿地说,“希望你能够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凛月脱口而出。

“就是希望你能够做好接受最坏的现实的准备,”真绪的妹妹轻轻握住他的手,就像知心姐姐安抚着受伤的少年一样,她压低声音,尽量使自己的声音稳住,不再颤抖,“衣更真绪,也就是我哥,他在两年前因肝癌过世。我为继承他的遗愿,来到了这里,你们约定的场所。

“哥哥在生前向我讲起过你们的事,他很珍惜这段友谊,他从未忘记你们的约定,但他是真的是无力兑现。”

真绪的妹妹之后又说了很多,但凛月完全听不进去。他已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悲伤,那份痛楚使他忘却了一切。他不愿去接受这个事实,他只想逃离、逃离昨日、逃离今日、逃离明日、逃离现实、逃离虚幻、逃离这个不公的世界……

逃离,他与十七岁的衣更真绪共有的、所有的美好的回忆。

 

 

D.

 

朔间凛月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

他在梦中偶然认识了生活在二十年前的世界里的少年;他通过书信的方式与他交流;他与他跨越了时间的鸿沟,相约在一个下午真正面对面地交谈;他甚至还在在日日夜夜的交谈中,渐渐陷入了虚幻的爱河……

但这是一个梦、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梦总有醒来的时候,醒来后在梦中拥有的一切都会如云烟一般自然而然消散在记忆里。

他百般祈求着上帝、祈求着佛祖、祈求着那些他连名字都叫不出的神明,可他永远无法使梦境中的泡影变为唾手可得的现实,因为那只是梦,是理想、是幻象。

黄粱一梦,不过如此。这种不该出现在现实中的现实,与梦有什么区别呢?

他早从一开始就该不陷入这场梦中,保持着一颗清醒的头脑,继续过着他那无所事事的清闲的日子。这段友谊、这段恋情本是不属于他的东西,这不过是神明偶然间犯下的错误,可他却选择了将错就错。

所以他会心痛,为一个本该与他毫无关联的年长者、一位已逝之人而心痛。

那只是一个背影,一个他无论如何都追不上的、远在另一个时空中的背影。

可是,那一封封掇在墙角的书信、那份还未传达出去的爱恋,却又是实实在在的,它们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使得他喘不过气来,只得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一如既往趴在书桌上,脑袋埋在臂弯里,思想封闭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我的爱恋在畸形的时空中看似正常地抽出了嫩芽;它历经磨难、在风吹日晒中艰难地成长为一棵幼树,结下了第一颗青果;可却在我摘下它之前倒在了突如其来的漫漫洪水中,被那时间的潮水卷走,最终还是消失在了狭窄的视野中。

 

 

B.

 

朔间凛月收到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他的哥哥在他不在的时候放在他的桌上的。信很平整,还没有拆封。看到这封信,凛月就知道是谁寄来的了。

他最初想将它冷落在书桌上,可后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于是他就下意识地撕开信封,从里面取出信纸、来自二十年前的信纸。

“我相信我没忘记我们的约定,没错吧。”

他第一眼看到就是这句话。没错,你是没有忘记,可你也没能遵守!凛月压抑住内心的愤懑和悲伤,他突然觉得如果真绪忘记了他们的约定似乎对他而言才是一个真正的解脱,至少他能够永远沉睡在那破碎的梦里,继续着他那不切实际的空想。

一阵风吹过,轻抚着他的脸颊,就像温柔的母亲为安慰最心爱的儿子一般抚摸他的脸庞。

他面无表情,呆呆地看着蔚蓝色的天空,好似天上的流云就是流动的时间,一直都在静静地观察着他的行为,一声不吭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看着他。

他只是时间的长河中的一块被遗弃的石子,或许有一天,他也会在不断的洗涤冲刷中淡忘了这段时光,面向新的人生。

 

 

C.

 

但是,这份感情是不会变的。它会永远存在于此、存在于心。

 

 

 

 

 

 

End

 

 

 

这次是bad end呐……总感觉比起发糖,发刀才是我真正擅长的。

这个梗……其实算是来源于东野圭吾的《解忧杂货店》吧,不过被我给魔改成这个样子还真是对不起栗子毛以及东野先生!

总感觉一周写一篇的速度有点吃不消……心累

最后的最后,千万不要给我寄刀片,不然我会还你一个更锋利的刀片哦(由乃微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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