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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凛绪】【接文】暗夜 03


*接龙文,第一棒和第二棒分别是麦叶太太和黄桃太太,各位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找一下



第三章 玫瑰

 

西班牙,马德里。

刚走出机舱,迎面而来的热浪便以极快的速度席卷了全身,也使得他那颗本就狂跳着的心不听使唤地加快了速度。他不禁动手扯开衬衫最上方的两颗扣子,好让身体尽快散热,顺便也使自己的大脑稍微冷静一点,以防万一像上次那样头脑一热,再度在关键时刻犯下错误。

此时是1月15日的下午两点整,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亦或者说,他很可能已经没有时间了。

青梅竹马的搭档已在早些时候埋伏在了目的地附近,在他赶到前或许还能拖上任务对象一段时间;不过他也清楚,作为全球范围内仅有五人的SSS级通缉犯之一,那位怪盗先生各方面实力正如他那天亲眼所见,在这世上几乎可以说是无人能与其匹敌。

尽管心中的思绪如海啸般汹涌,可他却将其很巧妙地隐藏在了冷静的面容背后。他随着人潮登上了公共巴士,上到二层后便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名普通的来自巴黎的日裔美大学生,为了在寒假里学习观摩先人的优秀作品,慕名前往马德里市中心的普拉多博物馆欣赏经典画作。

他双手插进厚实的上衣口袋中,隔着夹层摸了摸与机票放在一起的左轮手枪。一想到在机场过安检时心里的那份紧张,他突然觉得有点难为情——他应该全盘相信那个不太靠谱的搭档给他的“安检专用屏蔽仪”,事实结果能够证明,它还是很有效的。

待巴士到了站,他便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走进了博物馆。在进到馆内后,他遵循了搭档的意见,戴上了一副老土的眼镜,这样至少从外表上看,他或许更像个学生了。

年轻俊美的解说员在用英文向众参观者解说着一幅拉斐尔的油画作品,而处在人群外围的他满脑子都想着有关任务的事情。他打开通讯器,将电波调整到了搭档的频道并打算与他交换下意见;可在经过好几次调试后都完全联系不上对方,也不知是出了什么故障,他们耳机中只有吵闹而又嘈杂的噪音。

看来没办法了,他只好自己依照目前的形势独自一人孤军奋战。他走到人群外围,装作与那群看上去像是学生的参观者们一样,设法去听一听解说员对那幅《基督赴刑场(Christ Falling on the Way to Calvary)》的解说。

确实,不得不承认这人解说十分的精妙。他一边在心里这么想着,一边跟随着解说员的步调欣赏着这个展厅里的一幅幅“文艺复兴三杰”之一——拉斐尔的名作。对艺术略知一二的他跟随着大部队前进着,直到他远远瞥见那幅画时,才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玫瑰圣母(The Virgin with a Rose)》。

这幅画在拉斐尔众多作品中知名度算不上高,它与其他经过精心装裱并封存的画作摆放在这个展厅的一角,竟显得很不起眼。

没有人会在意此刻突然怔住了的美大学生,他们有的跟随着解说员接着走向下一幅作品、有的三三两两聚集在某一张画前窃窃私语、也有的完全不懂得艺术之美的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向着四周偷瞄气质高贵的美丽女性。

没有人会在意他,一名极其普通的美大学生。

他在心里自信满满地这么想着,可与此同时,身体也在不由自主地靠近那幅画。

圣母的神情依旧安详如故,怀中年幼的孩童与娇艳的玫瑰交相映衬,不出意料地构成了一幅有着拉斐尔独特风格的圣母图。很难想象,这么一幅看了就会让人心生平静的画,却是国际怪盗所认定的“囊中之物”;而在此之后,它又将会经历怎样的颠簸。

虽然他潜意识里还在提示自己有任务在身,可此时的他却不由自主地陷进了这幅画里——真正的大家的作品,无一不有着无穷的吸引力,它能使懂得艺术之人得以忘却心中的一切,全心全意陷进画中的世界。

“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突然,他的身旁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起初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在愣了一小下后,他才意识到对方其实是在试图与自己搭话,于是他便很客套地回了句:“嗯,我很喜欢。”

“说实话,我也觉得它很不错。”他往身旁一看,竟意外地发现对方就是刚才那名博物馆的解说员。解说员极富有立体感的典型的欧洲人的面孔在博物馆明朗的光照下使他觉得有点不真实,而且不知为何,他的直觉也还在不停地提醒他,这名解说员很不对劲。

于是他沉默着,他身旁的那人也沉默着。他们彼此都在进行着思考,而心中所想之事,也只有他们自己才会知晓。

“我爱着世界上所有的名画,”突然,解说员打破了那一份沉默,如是说,“尤其是像这幅这样,能够如实表现出如玫瑰般绚丽多姿的画作。”

他默不作声,冷静地盯着面前这位金发男子冰蓝色的瞳仁,同时也脑海中将这张脸与之前留在通缉令上的照片中长发飘飘的东方男性的脸叠加在一起,意外地发现,这两者几乎毫无共同点。

“你以为你将自己隐藏得很好,其实不然——你所怀抱着的一切,都只是我事先创造出的镜花水月。”

怪盗先生边说着,便打了个响指。毫无预兆地,就在此刻,他的眼前白光一闪,刺眼的白光使他的双眼在那一刻完全没有了作用,他的眼前有的只是无尽的白色;而两人身后参观的人群瞬间就人间蒸发,整个展厅里剩下的,只有国际SSS级通缉犯之一的怪盗先生和与其对峙的他。

他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军用手枪,上膛后枪口直对着怪盗;怪盗也在此时解除了他所有的伪装,以被世人所熟知的长发飘飘的形象笑着面向他。

“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怪盗从左胸处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了插在那里的一朵盛放的玫瑰,他轻轻地将它抛向空中;玫瑰花瓣四散开来,轻盈的身姿有如翩翩起舞的舞女,“生命有如一重大海,”

他不知道眼前的怪盗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正因如此,他的额角处冒出几滴冷汗:“我们相遇在这同一的狭船里。”

他握着枪的手一直在抖,搭在扳机上的食指也迟迟不敢下扣。

“amazing,这是多么巧合的必然啊!”怪盗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张扬的笑,他那看似洋洋得意的笑中却暗含着一股刺骨的冷意,令手持枪支的那人蓦然心寒。

怪盗笑着,一步步慢慢地走到了他的跟前。到了一个很近的位置后,他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眼瞳中的那份惯有的张扬和得意中也增添了一丝侥幸:

“看来正如我所知,没有搭档的援助,你就完全没有勇气扣下扳机啊。”

“……”

此刻,他最为致命的弱点和故作冷静的姿态已经被对方完全看透,这么耗下去也已是于事无补。

“衣更君,你知道么,”怪盗又向前走了一步,绕到了他的身后,仿若在吟诵着一首来自远古的歌谣,闭着眼睛,柔声道,“不论是耶稣的仁慈还是圣母的善良,追根究底,都只不过是狂热的信徒们虔诚的臆想;而我,也不过只是个这样的信徒,只是我所信仰的‘真物’与宗教无关,它是华丽的词藻、细腻的笔触——还有永远沉醉在艺术的海洋中的那一份情怀。”

一边说着,怪盗那张扬的银白色手枪便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这,即是我要在全世界范围内搜集画作的缘由。”

“……”

——哧啦。

诡异的声响回荡在身后那空旷的展厅里,恍若新年的花火炸裂时那一瞬所爆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响声。怪盗回头一看,竟是有人打碎了博物馆那有几十厘米厚的玻璃窗,极为暴力地选择了破窗而入。

“抱歉咯真~君,我来晚了。”

穿着黑西装的年轻男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站在玻璃残渣堆成的小山上,嘴角扬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他从腰间抽出手枪,枪口直对同样微笑着的怪盗的心脏处,食指也轻搭在扳机上,提示着对方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扣下扳机,使他在此毙命。

“看来我还是有些失策,没想到你居然会找到这里。”怪盗虽这么说,可他的语气中丝毫不带有任何遗憾之意。

“你的那些小把戏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些魔术,是无法将虚幻变为现实的。”朔间凛月举着枪,一步步逼近二人,“还有,放开真君。”

“呵。”日日树涉一把勾住衣更真绪的脖子,将他钳制在身前,并与此同时一把夺走他手中的枪,枪口抵在正在奋力挣扎着的真绪的太阳穴上,“我该说‘真不愧是朔间零的弟弟’吗?你也可以算是除了他和英智外唯一能破解我的魔术的人了。”

“不要跟我提‘那个人’的名字。”凛月原本有些慵懒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沙哑,原本似笑非笑的表情出现了怒气,他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又往后回缩了一点,仿佛下一秒,子弹便会从中飞出。

“你确定要开枪吗,朔间君?请想想你这位无助的搭档……”

“开枪吧,凛月。”

真绪抢先一步打断了涉的话:“我没关系。”

“可是——”

凛月一句话还没说完,猛然放大的瞳孔便预示着一切的结束。

——哗。

“amazing!这是多么感人的生离死别啊!”

白色的烟雾刹那间充斥着整个展厅,将两人困在了白色的世界里。

“非常感谢你们呈现出这样一出完美的戏剧;但只可惜,这里并不是舞台,而我,也不打算就此让这双手染上斑驳的血迹!”

怪盗的声音在白色中回荡着,他那激动的语调使得还沉浸在方才的恐慌中的二人蓦地回过了神来。真绪右手按住胸前狂跳着的心脏,他心有余悸地四周望了一圈,只看见了不远处的凛月的身影。

待到烟雾完全散尽,他才发现周围已是漆黑一片。夜晚的博物馆安静且略显阴森,月光透过窗户撒进展厅里,使得地上破碎的玻璃宛若水晶那般折射出炫目的光泽。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那堵墙。精致的画框依旧静静地挂在那里,而里面的画,则在不知不觉中被替换成了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

 

-

 

“……”

朔间凛月刚一踏进房间,就见坐在床上的搭档双手抱膝缩在墙角,神情严肃,一言不发。

“……”

他面无表情地脱下西服外套,手指划向了内层放有内部id卡的夹层时,居然触碰到了一件异物。于是他当机立断,将夹层打开,发现里面多了张写了几行字的小卡片。

卡片上的字迹似乎是亲手写上去的,而这个字体,对他而言更是再熟悉不过。

 

「凛月,

吾辈劝你还是早点和衣更君一起,

离开『组织』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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