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遥_宇宙鱼<。)#)))≦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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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司レオ】破晓(中)



☆AU,心理医生×作曲家(?)

☆上篇链接:点我

☆顺便祝大家新年快乐




3.

 

在对月永レオ进行了一个星期的观察后,朱樱司渐渐得出了一个比较准确的结论:若是抛开经常挂在嘴边不着边际的话语不谈,月永レオ这个人,实际还是蛮正常的——至少他能够从他的眼中看出,与腕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色印记不同,他对自己的生活充满了热情。

总得来说,月永レオ大抵可以算的上是那种“适应能力过分强大”的人。面对才认识了七天的主治医师,他便已能很自然地高谈阔论着自己的家人(主要是妹妹)和所谓的“妄想”。

而更令朱樱司崩溃的是,他仿佛根本没将这里当成是医院:不过只是半天没来查房,朱樱医生刚一踏进屋内,首当其冲映入眼帘的就是画在雪白的墙壁上的五颜六色的乐谱,而第二个进入视野的,正是坐在墙角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拿着手中的蜡笔记录灵感的某位音乐家。

——这家伙的神经真的没问题吗?

尽管心里也很清楚这个答案,可朱樱司还是忍不住想要问自己。他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和月永レオ待在一起,到最后会变成神经病不会是他,反倒是总喜欢瞎操心的自己。

他径直走进这间单人病房,居高临下盯着月永レオ的后脑勺。不出他所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月永レオ果然注意不到来自身后的视线,他仍旧哼唱的自己的“inspiration”、书写着自己的“妄想”,完全顾及不了周围的其他。

“月永先生?”

“♪~”

背对着朱樱司坐在地上写写画画的月永レオ回头一看,正好对上了那对紫色的眸子:“スオ,祝你生日快乐!”

“哈?”

“Happy Birthday的旋律已然在我的脑海中响起……啊不行了,妄想越发地膨胀,宇宙的灵感正在向我招手!……”

对于月永レオ接下来的那一大串不着边际的话语,朱樱司很自然地采取了一贯的不理不睬的态度。他在意的并不是这里,而是对方刚才所说的一句话。

——今天、我的生日?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锁屏,桌面显示日期正是4月6日。

看来他是因为刚升为主治医师,近期医院方面派下来的工作又太过繁重,每日机械般重复的工作渐渐侵蚀了他脑中的时间概念,连自己的生日也都抛在了脑后。

——唉……这回可就有得麻烦了。

朱樱司今天有排班,按照医院的规定,他必须一整天都留在病房随时随地接受住院患者的心里咨询;而同时,他也很清楚自家父母都是怎样的人,他们肯定与往年一样,为了这个晚上的Party准备了丰盛的宴席,想与他一起,一家人共度良宵。

他心怀愧疚地给父母发了一封邮件,然后又将手机重新揣回口袋中,在心神不宁地等待着回复的时间里下意识地盯着天花板的一角,思绪也如他身旁的那位作曲家先生那样,不知飘到了何处。

他想到之前每一年的生日,无一例外都是与父母、或者是高中时代的好友一同度过的;而今年的生日,很可惜,看来他是不得不与这医院病房和这位怪人作曲家作伴,仅仅只是想想就提不起劲。

——等等……这里……是不是有点问题?

终于,在注意到停下笔望着他看的月永レオ的视线后,朱樱司意识到了这最重要的一点:

他与月永レオ从认识到熟悉,不过也就一个星期、共计一百六十八小时的时间,除非月永レオ主动提起,他实际上几乎未在对方面前提起过任何有关自己的事。

那么问题来了,朱樱医生的生日,连朋友都算不上的月永レオ是怎么知道的呢?

 

 

4.

 

在与纠缠着自己不放的父母在电话里解释了老半天后,朱樱司最终还是以胜利者的姿态精疲力竭地倒在了会客室的长沙发上。

尽管比起与某位患者待在一起,他更宁愿回家与父母小聚一下。可不巧的是,这位主治医师正是个将工作看得高处一切的“工作狂”,年轻的他还与自己的工作处于蜜月期,丝毫感受不到厌倦。

“喂,朱樱。”

濑名泉手拿一罐从旁边的自贩机买的速溶咖啡,依旧如平时那样臭着脸喊着他的名字:“别倒在那里了,要工作就赶紧起来。”

哦,看来这里除了工作狂,还有一个对自己现在的工作极其不满的人在嘛。

面对自己的前辈兼上司,朱樱司可不敢有过多的怠慢。他急匆匆地站起身,随意整了整白色的长褂便出逃似的消失在了濑名泉的视野里。

“嘁。”

见他动作如此夸张,我们可敬可亲的濑名医生看上去心情很不好,他气冲冲地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同时嘴边还在小声嘟囔了两句:“真是的,这个蠢货国王,他为什么非要选择朱樱呢?亏我还装傻装了那么久……

“?”

他那一连串的话语突然消失在了空旷的会客室里,取而代之的,则是挂在墙上的钟惹人心烦的滴滴答答的声音。

——等等。

霎时间,空气也安静地可怕。濑名泉仿佛都能听见此时此刻窗外正刮过的呜呜的风声,以及自己那狂跳着的、躁动不安的心脏敲击着胸口时所发出的声响。

脑海中原本清晰的人影在那一瞬间突然模糊了起来,仿佛未曾存在过那般,在他的记忆中销声匿迹。

“……‘蠢货国王’?那是什么啊。”

最终,实在是想不起什么的他一口气灌下了半罐咖啡,停下后便半带玩笑性质地如此说道。

 

 

5.

 

“月永先生,我进来了。”

在敲了十来遍都没有回应的前提下,朱樱司终究还是自作主张,推开了面前虚掩着的病房的门。

放眼望去,尽管与往常一样,屋内又脏又乱、地板和四周的墙壁上也歪歪扭扭地写着被住在里面的病人称为“inspiration”的音符,可与之前每次所见的不同的是,月永レオ竟罕见地躺在了床上,身体歪在被子里,看样子应该是早就像这样一动不动地陷入了昏睡之中。

朱樱司乍一看,还以为永远浑身充满无尽的能量、整日沉浸在“妄想”的世界中的某人的能量支撑不住那些脑内和身体上的活动,迫不得已才倒在了床上稍适休息以此补充能量;可当他走到月永レオ身边时,却发现对方的表情很不对劲,而且那张本就白皙的脸更是呈现出异样的惨白,皮肤下蓝紫色的血管似乎也若隐若现。这种表现,仿佛也在暗示着什么。

“月永先生?”

“……”

毫无反应。

“……レオ先生(レオさん)?”

“……!”

月永レオ伸在被子外面的右手手指突然动了动,有如心有灵犀一般,朱樱司立马发现了不对劲之处,将被子往外一掀。

——棉被中贴在月永レオ左手手腕边的那一处被印上了一朵深红色的血花,而且那片殷红在不断地扩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着。

“……Damn。”

家教良好的大少爷朱樱司终究还是忍不住胸口不知从何而来的闷气,小声骂了一句;与此同时,他熟练地从床头的药箱里拿出一卷纱布,缠住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月永レオ还在不停出血的手腕。

——看这架势,估计是割到动脉了吧。

朱樱司叹了一口气,擦了擦额角冒出的那一丝冷汗。他应该早就知道月永レオ是个什么样的人,尽管自从他住进医院后除了日常写写曲子到处乱涂乱画之外好像也并没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可也不要忘了,他究竟是因何事而住进医院的。

——“自残”。

——他为何会自残?

朱樱司此时才突然忆起,几天前他与月永レオ的妹妹るか交谈时,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那般抓住他的手,荧绿色的的眼中闪烁的光芒里溢满了担忧。

“我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这样的,朱樱医生。”她说,“尽管大多数时候他看上去都很正常,不过也请您小心,他总会在别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做出惊人的举动。希望您……能多关注他一点,尽量让他避免伤害自己的身体。”

只可惜,月永るか所说的“惊人举动”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在她的哥哥入院后第七天、主治医师生日的那天的晚上。

朱樱司不知是该埋怨月永レオ的行为的不可控性还是自己因这几日相安无事而产生了疏忽之心,但他也深知,此刻也并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

他运用在学生时代所学到的急救法很快就将月永レオ的血止住,不过由于失血过多,再加之身体本就虚弱,看样子月永レオ一时半会可能还醒不过来。

——看来是要再等一等了。

朱樱司从病房的小桌边搬了个板凳,在月永レオ的床边坐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个小时、也有可能仅仅只是一刻钟,在朱樱司期盼的凝视下,躺在病床上的月永レオ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朱樱司,神情也出乎意料地平静。但朱樱司能够很轻易地看出,这次的他涣散的眼神中夹杂着自心底散发出的悲凉,与那些失意落寞之人的一样,仿佛完全无法看见生的希望。

——这应该才是,隐藏在乐观的表皮之下的、真真正正的月永レオ。

“ス……スオ……?”

月永レオ伸出右手,死死地抓住朱樱司戴着手套的手,就像几天前他妹妹那样。

“怎么了?”

朱樱司有点茫然地看着这样头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如此脆弱的一面的月永レオ,心底竟涌出一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

他看见月永レオ盯着自己的脸看了很久,然后视线下滑,到了自己身着的那一身白色长褂。

“所以说……”

尽管月永レオ露出了一丝微笑,可他眼角沁出的那一滴泪珠,还是没能逃过朱樱司敏锐的双眸。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朱樱司尽力去听,可也只是听见了最后的几个字。

“……还没……改变吗?”

 

 

 

TBC.


下篇(预计会在)一月下旬发上来,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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