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遥_宇宙鱼<。)#)))≦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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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司レオ】终焉之曲

 

 

☆字数8000+,也不知道为啥总之断断续续写了半个月

☆以这篇文为贺礼,提前一周祝我家看板16岁生日快乐!新的一年里也请多指教咯,司~くん!

☆写作BGM:未来の蕾 - 豐永利行/內山昂輝

 

 

 

-

 

 

 

01.

 

随着春天的到来、白色情人节的逼近,Knights的末子——朱樱司,情绪陷入了低落。

尽管为了维持自己富有教养的形象,他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表现出来。但众所周知,总有些事情的发展会无法如人所愿,这一次,朱樱同学也很不幸地碰上了这个问题。

情人节后的某天,尽管樱花树才刚抽出新芽,可敏锐如朔间凛月还是发觉了这一丝不对劲的情绪。

于是,在一次组合练习结束后,他叫住了他们的末子。

“小朱,”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慵懒,不过在朱樱司的耳中,却又听出一丝尖锐,“你最近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心事”?

听到前辈口中说出这个词语,朱樱司很是困惑,因为事实上,他也没能察觉出自己的问题:“前辈您多虑了,我最近过得不错,没有想过太多。”

“是吗?”朔间凛月稍稍眯起眼,用着尖锐的音调表达出自己内心的质疑,不过好在他也不是像他那位青梅竹马那种爱为别人操心的人,所以还没等到对方的回复,他便打了个哈欠,摆摆手,“算了算了……先让我在这里睡一会……呵啊……”

就像个投入水中却没能激起任何涟漪的小石块般,旁人对这种情绪的发现也没能给朱樱司带来任何的改变。他很快便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依旧怀抱着这份自己也全然没能察觉到的心情,继续着自己看似普通的日常。

但很快,就在两天后,又有第二个人发现了他的异常。

不过只是很普通地走在走廊里,手中拿着方才从老师那里获得的资料的朱樱司,突然被人一把从身后抱住。

“!!”

“小司司!”

来者,正是某位他在组合中的前辈。

“鸣上前辈,”与他相处了近一年的朱樱司根据经验很快就挣脱了他的怀抱,一脸无奈地对上他的双眸,“您能否不对我使用这样的bodytouch?我其实也会很困扰的。”

“嗯哼,是吗?”鸣上岚看上去心情很好,光是看面部表情似乎都笑开了花,“不过人家可是很喜欢这样与你这样可爱的男孩子接触的哦。”

“……”对于鸣上岚的某些话,朱樱司偶尔也会无言以对。实际上,面对着Knights的那群奇怪的前辈们,正常人朱樱司偶尔也会在交流上感到吃紧。

“小司司?”鸣上岚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朱樱司回过了神来,“你最近……好像有点奇怪哟。”

“嗯?”此刻的朱樱司还未意识到,这其实是他在这两天里第二次被人这么说。

“其实也说不上有多奇怪啦……就是感觉你现在与之前有点不大一样。”鸣上岚歪头,做出思考状,“给人家的感觉呢……就像是在逃避着什么似的。”

“‘逃避着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可并未有觉得此刻的自己有什么可逃避的。

“是哦,你确实是在逃避着什么。”这次,鸣上岚换上了肯定的语气,“人家猜,大概是那即将到来的分别吧。”

“……”

这句话,戳到心坎上了。

听完鸣上岚直言不讳的表述,朱樱司稍稍愣了一下,随后右手便下意识地抚上了胸口,不知为何,他所感受到的自己的心跳,在这一瞬竟变得如此的沉重。

——其实你打从一开始就明白吧,那位你永远捉摸不透的“King”,终有一日,会离你远去。

他仿佛听见一个声音他耳边这么说,而稍微思索了一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阵声音,正是他自己的声音。

——只是你不愿意去面对这个事实罢了。

 

 

02.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迈进校园一角的小道场,朱樱司惊讶地发现他今天居然没遇见平时总会在这里的那两位,而更出乎意料的是,照理而言本该空无一人的道场里居然多出了一个仰面躺在地板上的幽灵部员。

“leader?!”

朱樱司脱下鞋,径直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斜歪在地上、头发和衣服都乱成一团的月永レオ:“您这样……实在是太不雅观了。”

“……”

理所当然地,月永レオ没去理睬他。罕见地,此刻的国王大人竟未发出一点噪声,那对闪闪发亮的碧绿色的眸子正紧盯着道场的天花板,在身为旁人的朱樱司看来,他的思绪怕是又是飘到了外太空,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

于是,深谙自家leader的这种个性的朱樱司便不再去设法叫起他。走到一旁的更衣室换好衣服,再从一旁的储物柜里拿出自己常用的那把弓和几只羽毛箭,不紧不慢地做完一系列准备工作后,朱樱司便决定无视一旁的月永レオ,深吸一口气开始今天的练习。

拉弓、架箭、瞄准、放弦——

——很遗憾,朱樱司今日的第一箭,脱靶。

双眼注视着那远处的靶心,朱樱司心头升起一阵莫名的怅然。他这一箭如此失败的原因,只要是明眼人都可看出,正是因那对在他拉弓时不听话地颤抖着的双手——而这,在专业人士看来,也恰好体现出此刻他的内心的动摇。

朱樱司本人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瞟了眼此时此刻仍躺在他脚边的月永レオ,出乎意料的是,这一瞟,正好对上了月永レオ那双漂亮的绿眸。

“……”

“……”

他估摸着对方也已心知肚明,所以便没了与之交流的打算。

而看着这样不修边幅地躺在地上享受着下午的阳光的月永レオ,或许是因方才在走廊里遇见的鸣上岚的那一席话,面对着他,一旁的朱樱司在此刻感受到了胸中涌出的异常的热度,特别是当他在不经意间瞄见那和式服装下若隐若现的锁骨时,少年的心尖不由微微一颤。

尔后他便移开视线,这不仅是因他认为这样盯着别人看着实有失风度,而且,他也害怕自己被那对看似清澈见底的眸子吸进去,自此再也无法从中逃脱。

他举弓打算继续,不过当右手又一次勾上弦时,那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思绪再一次萦绕于脑海中,使他怎么也无法全神贯注、集中全部的精力于远处的靶心。

——看来今天是不行了。

朱樱司微微叹了口气,无奈地放下弓箭。

此刻的弓道场,安静地非同寻常,似乎除了偶尔会从此处吹过的风声,就没了其他的任何声音。这不知为何,使得朱樱司感到有些陌生。

而就在这时,突然,从平躺在道场正中央的人开了口,而从中一点点流淌出的,是一段朱樱司从未听闻过的旋律。

这段旋律起初只是不停地在月永レオ的口中一遍一遍小声地重复着,而随着重复次数的增加,渐渐地,除了这一段主旋律外,歌曲的其他部分也完善了起来。

而到了最后的最后,仿若从梦中惊醒那般,月永レオ顶着乱蓬蓬的长发突然从地板上跳了起来。在高吼过一声“inspiration”后,他将目光正好转向了朱樱司:“你好啊スオ!爱你哦!”

“请不要在道场里说话那么大声,leader。”

“!!”听了朱樱司的这话后,脸上还挂着灿烂的微笑的月永レオ莫名地怔了一下,然后原地旋转360°环顾了四周一圈,“咦!我居然会在道场?!明明刚才还在音乐教室那边的!难不成……难不成——”

“呃……请、请您……”

“——难不成我是被宇宙人带到这里的?!”想到这儿,月永レオ竟开始高兴地在地板上原地转圈,“真是太好了啊!呐,スオ,你有和他拍照吗?说不定和我之前见到那个从外星来的孩子的是同一人喔?”

“What?”朱樱司不禁加重语气,大声地对这句话提出质疑。实际上,很遗憾,尽管与leader相处也有段时间了,可他还是完全搞不懂这个人的脑部构造。

经过了几秒钟尴尬的沉默,他也很快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连忙向着对方鞠了一躬:“失、失礼了。实际上,我来的时候您已经在这里了。”

“唉……是这样吗……?”

月永レオ歪了下脑袋,眼神里充满兴奋。

——糟糕,这个表情……

此刻,朱樱司脑中又冒出了一堆杂七杂八的念想,不过善于掩饰自己的大少爷很快便将它们打压了下去,面不改色地说:“是这样的,而且我想leader您大概是自己无意识间来到这里的,与aliens没有直接的关……系。”

话还没说完,朱樱司就注意到了月永レオ眼中闪烁着的那令他感到不详的灵感之光。他二话不说,扯过朱樱司的袖子。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支黑色马克笔后便开始在白色的衣服上写写画画,而且看架势,似乎完全没有停下的打算。

“lea、leader——”

“等一下等一下!世界的珍宝马上就要诞生了!”月永レオ写着写着就写到了朱樱司的背上,虽然朱樱司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但其实也可想而知,“唉!唉!你别乱动啊!”

“……”

算了,忍一时方得一世安宁。

几分钟后,月永レオ在朱樱司的后腰部写下了最后一个音符。

“啊,这次的inspiration,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杰作啊!”这么说着,月永レオ放下马克笔,“你知道吗,スオ,我啊,很少有写得这么痛快的时候了。”

“嗯?”

“所以说,”不知为何,这一次月永レオ所露出的笑容,竟在朱樱司的眼中平添了几分宠溺,“我很感谢你,为我带来了这样精彩的作品。这首曲子干脆就送给你吧!”

“送给我?”

“是的,送给我最爱的スオ。”月永レオ笑呵呵地拍着他的肩,“你自己来为它作词,怎么样?”

“……好、好吧。”

于是,在月永レオ无意识间散发出的气场的压制下,朱樱司半不情愿地点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个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拒绝的“请求”。

 

 

03. 

 

眼看着窗外的樱花长出了花骨朵,意味着离别的返礼祭也迫在眉睫,朱樱司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整日处于郁郁寡欢之中。

与有三年级生的组合中的后辈们一样,尽管表现得不那么明显,可就实际来看,绝大多数人都已能察觉到我们的末子周围散发出的哀怨之气。

可不为他人所知的是,虽然Knights今年毕业的三年级生有两人,但就连朱樱司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了比起相处了近一年的濑名泉,自己反倒会对暑假后才归队的“国王”月永レオ会更加的不舍。

正如你我所认为的那样,这种杂七杂八令人不悦的事也就只能想想,学生的本职工作——学习,还是要按部就班地进行的。好不容易忍受完发音极其不标准的英语老师又臭又长的最后一节课,刚一打响午休的铃,他就迫不及待地从包里掏出自己利用空闲时间誊写到空白乐谱上的“那首曲子”,想着怎么去为它填词。

这种状态已存在了好几天,或许有近一个星期了吧,总之,这几天里,为了给这首还未成型的歌曲写出适合它的歌词,我们的小骑士已绞尽了脑汁,可不知为何,他总是想不出合适的歌词,就算偶然想到了一两句不错的,也都不清楚该从何下笔。

——总之就是,朱樱司这个人,搞不好在作词方面和他的leader一样,完完全全就是个白痴级的人物。

“……”

又闭着眼睛哼了几遍这略带一丝哀伤的旋律,朱樱司,最终还是选择了投降。

他叹了一口气,将曲谱收进文件夹里,起身准备到食堂吃饭。而就在这时,某人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接近,并在他最没防备的时候突然往他的右耳里塞了个耳机。

“!!”

他被突如其来的鼓点声吓了一大跳,连忙往自己的右方一看,月永レオ,手里拿着银白色的iTouch,在与他四目相对的同时还轻轻摇了摇它:“leader?!”

“这就是我送给你曲子的最终版,”说这话的时候,月永レオ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同时在他的眼中似乎也在闪烁着光芒,使他身旁的这位后辈不由地被他吸引,“怎么样,我很天才吧!”

“嗯。”朱樱司微笑着点了下头。此刻,他不得不承认月永レオ是一个十分有才华的作曲家,因为如果不是月永レオ亲口告诉他的话,他定是不会相信这怎么看都出自作曲大家之手的曲子竟是一位高中生所作。或许月永レオ这个人本身,就是为作曲而生。

而在这样优美的旋律之中,他似乎也隐约意识到了自己为什么会对即将到来的与月永レオ的离别会如此的伤感。

——因为那注定不是“离别”,而是“诀别”,是与身为“Knights”的“King”的“偶像月永レオ”的诀别。

“月永レオ”只会是一位生活在幕后的伟大的作曲家的名字,拥有这个名字的人走出梦之咲的大门后,便再也不会站在台前、为观众们歌唱了。

两人分别戴着一左一右的两个耳机,彼此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排走出1-B的教室,沿着楼梯向下。

“那个,”

就在脚踏上一楼的地板的那一刹那,朱樱司突然开口:“leader,我能拜托您一件事吗?”

“什么事?”月永レオ问。

“就是,呃嗯……我写出这篇歌词时,您是否能与我一起演唱它?”

朱樱司问得很直接,而月永レオ也不愧是统领“Knights”那帮稀奇古怪的家伙们的“国王”,他的回答,果真会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

“听你这么说好像很不错哎,”即将从高中毕业的作曲家先生突然振臂高呼,惹得他身旁的小学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我有预感,inspiration会在那一刻降临!说来我果真是个天才,就连这种事也都能预料到,哇哈哈哈哈……”

——这么说,算是同意了?

朱樱司松下了一口气,莫名其妙悬在嗓子眼的巨石也安然落地。他知道,光是论唱功,月永レオ的水平在这所梦之咲里绝对算的上是顶尖,但实际上他却并不是很喜欢唱歌,不太愿意借由此真真正正地将自己的歌声展现给他人,包括他最重要的骑士们。

——所以要珍惜,这最初同时也是最后的chance。

一边走着,一边闲扯些有的没有的,途中又拦了几次险些走错路的月永レオ,朱樱司终于与月永レオ一起到达了食堂。

“其实啊スオ,我在找你之前已经吃过了。”好不容易走到食堂门口,月永レオ突然摘下了朱樱司的耳机,然后转过身,朝着来的方向走了两步,“顺便一提,今天的午饭可是全世界最最可爱妹妹精心为哥哥我准备的爱心便当哟!真是太好啦!果然我最爱你了,るか碳!”

又一次,他的那对明亮的眼瞳里闪烁着点点掺杂着激动与欣喜的星光,同时也突然高举着手臂在原地转起了圈。

“……”

还好,对他的这种言行举止,朱樱司早已见怪不怪。不过听着他当面高吼着自己喜欢着某人,哪怕那人是作为妹控的他最最喜欢的妹妹,就像吃醋了那般,本该不计较这等小事的大少爷朱樱司的心头还是冒出了一股意味不明的微妙的怨气。

当然了,这种不满,怎么可能会表现出来呢?

于是,少年便在与他那位即将离开这个校园的学长打了声招呼后,独自一人,故作淡定地走进了食堂。

 

 

04.

 

不知不觉中,重要的返礼祭也已结束。而在那以后,朱樱司便再也没见过月永レオ了。

实际上,返礼祭过后,虽然还未举行正式的“毕业典礼”,可那些所谓的“三年级生”们几乎都已离开了校园,为踏入娱乐圈而四处奔波。所以现在的梦之咲里少了整整三分之一的学生,这使得一部分学生,尤其是一年级生们感到很不习惯。

而朱樱司,也理所当然是其中的一员。

他于惊慌失措之中从月永レオ手中接过国王的冠冕,又在仅剩的两位前辈的指引下跌跌撞撞地坐上了王位。在“Knights”的秩序里,王朝的更迭就是这么的简单。

然而新王的登基就意味着旧王会从历史上永远的消失,不过对于月永レオ而言,这里的“消失”,或许正是“偶像月永レオ”的消失,而“作曲家月永レオ”依旧在成长着,在朱樱司所不知道的某处,一点点地用音乐书写着他的妄想世界。

坐在初开的樱花树下,朱樱司提起笔,不知第多少次想在那份曲谱下写上第一句歌词,可与之前那么多次一样,他那握着笔的手依旧不停地颤抖着,迟迟无法下笔。

“……”

一片淡粉色的花瓣正好掉在了胸口的校徽上,他什么都没说,抬手拭去了它,然后抬起头,对着自己面前少了很多的寂静的校园,发出了一声叹息。

而就在这时,少年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头顶盛开着的樱花丛里,他注意到有一块很不显眼小木牌隐藏在其中,上面好像写着有什么字,不过从他的角度看不太清。

于是,出于好奇心作祟,少年人将曲谱放在一旁,手撑着地站了起来。他伸出手,很轻易就够到了它,并轻轻一拽,伴随着又几片花瓣的脱落,小木牌被他从树上摘了下来。

手中的木牌看起来很新,大概也就是前些天才离开的某位三年级生挂上去的。朱樱司所看到的一面是一幅像是小学生所作的简笔画,上面画着的,依稀还能辨认出是四位手拉手微笑着、仿若是在谢幕的男性。

——这画得,实在是……有点不敢恭维啊。

不过再怎么不忍直视,画这个的人毕竟也是他在偶像科的前辈,怀抱着一定的敬畏之心,朱樱司还是决定不去计较这个问题。

他百无聊赖地将木牌翻了个面。既然都看到画了,那么这位前辈也会有一两句寄语吧。他如是想。

而在真正翻过来看到第一眼时,由于事发突然,丝毫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朱樱司怔住了。

万万没想到,那普普通通的木牌背面,竟会有一句用黑色水笔写上的话——

“我的Knights,希望你们能够永远幸福。”

 

看着那熟悉的圆圆的字体,他突然感觉眼前木牌上似乎浮现出了一些黑色的字伴着一个个音符,它们在木块的纹路中若隐若现——

——那大概,正是独属于他和月永レオ两人的“终焉之曲”。

 

 

05.

 

月永レオ最后一次以学生的身份走在通往梦之咲大门的樱花道上,心情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

他随意扫视了眼周围与他一样还穿着校服的前·三年级生,与他不急不慌甚至有些吊儿郎当的模样不同,那些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事业”的新生代偶像们,个个都急匆匆地往前赶着,恨不得长双翅膀直接飞到事务所去。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大家都是抽出了自己最宝贵的时间来参加毕业典礼的,比如走在他左侧不远处的セナ,自典礼结束的那一刻开始,便就迫不得已进行着没完没了的接电话工程,而且还要在顾及自己形象的同时尽量往校门口冲,一脸胃痛的表情令一旁的月永レオ不禁有些想笑。

——大家,还真是忙啊。

他面带着孩童般的微笑,慢慢悠悠地晃到了路旁的一棵樱花树下。

和旁人不一样,走出这个校门后,“偶像月永レオ”会不留声息地死去、“Knights”曾经的荣光也会一去不复返,更重要的是……那个“他”,会不会放弃做出了这样的选择的自己?

不过如今的他也无从知晓,只是抬起头,盯着徐徐飘落的淡粉色的樱花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有七八分钟左右,他周围的人终于在不知不觉中全部散尽。

“lea、leader!”

而就在此刻,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少年那头红发在樱花雨中十分显眼,他气喘吁吁地喊着他的名字,这样子看上去甚至有几分狼狈。

——啊啊,这应该会是我最后一次听到他这么称呼我了吧。

他看着他,不禁笑出了声。

“嗨,スオ!”他向着少年挥了挥手,“现在应该是春假期间吧,你是被宇宙人劫持到这里来的吗?等等等等!你先别说!让我用妄想来填补无趣的现实吧!你其实应该是——”

“……”朱樱司看起来不太高兴,“我其实是来为您送行的。”

“送、送行?”实际上,月永レオ不太愿意承认,此时此刻的他确实被这句话吓了一跳。

“其实也不止送行,”少年一边说着一边从斜挎包里拿出几张纸递给他,“您还记得这个吗?”

“什么?”他接过纸,打印出来的曲谱下,有着些手写上去的清秀的字迹,“这个是……?”

“您的iTouch,带了吗?”还没等他说完,少年便上前一步,脸凑到他跟前问道。

他摸了摸裤子口袋,从里面掏出了那个银白色的小播放器:“带、带了。”

“那么,就请您来兑现前几天的那个promise吧。”

月永レオ头一回感觉自己正在被眼前这个名为朱樱司的小鬼牵着鼻子走,这令他的心情产生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波动。

于是他迫于形式点了点头,并从头到尾将歌词仔细过了一遍。

“你这歌词写得……不比るか差嘛。”最终,他由衷地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而朱樱司看上去也很开心,早熟的少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感谢您的夸奖。”

“那么,现在开始?”他将耳机塞进朱樱司和自己的耳朵里,大拇指放在播放键上。

“好的。”此刻,身旁的小骑士的声音有点低沉,他点头应道,“请开始吧。”

熟悉的旋律在耳边倾泻而出,飞舞的文字和音符在眼前交织着,旋转着升入云霄。

他的爱、他的恨、他变化身份、他全部的青春,以及他最最珍视的那个Knights,也随着最终的旋律一起,永远地消失在了三月底的樱花雨中。

 

“聴こえるよ まだ聴こえるよ 
優しい声 波の音 
忘れたくて 忘れたくない 
立ち止まった春のまま *

……”

 

 

06.

 

“……”

明明是一首从未在一起演唱过的歌曲,可不知为何,也许是由于曾经的合作而培养出的默契感吧,第一次唱出它的作曲者月永レオ与作词者朱樱司会合着耳机里的伴奏,将它十分完美地演绎了出来。

而随着这一曲的终了,作为梦之咲的偶像的月永レオ的最终章,也在此落下了帷幕。

——以后的我,应该再也不会去演唱自己的inspiration了吧。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摘下耳机,丝毫没料到身旁一向以沉稳拘谨而著名的学弟会突然发动袭击,一把将他整个身体搂住,酒红色的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

“!!”

“……”

他感受到了来自少年那非同寻常的炽热,以及自己胸中无法抑制住的鼓点。这使得他在这一瞬大脑有点懵,不过很快,又由于朱樱司的一句话,他回过了神来。

“……lea……‘月永前辈’。”少年的声音平静却又饱含某种微妙的情感,嘴中一个字接着一个字蹦了出来,字正腔圆,“我——”

“我想,我应该知道你会说什么。”连忙打断少年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他笑着应到,“正如你所认为的那样,其实我也和你一样。”

——其实我早就意识到了。我和你一样,对你,有着超出骑士与领主之间的契约的感情。

他感觉到少年搂着他肩膀的手正慢慢下滑,很快攀上了后腰,隔着几层布料被小骑士所触碰着的地方有如被太阳炙烤着,火辣辣地疼。

于是他也伸出手,轻轻搂住他的后背,在他耳边悄声低语道:“你是我的骑士(Knight)吧。”

“是的,国王大人(王さま)。”

“在我毕业之前,‘Knights’是我的王国,是我的全部。”

“我、我知道。”

“所以,我不希望有人破坏我这个渺小的国王的耗尽全部心血打造出的五人的国度,哪怕它没有实体、哪怕它仅仅只存在于回忆中。”在说出这句后,他在心里暗暗松下了一口气,由衷的笑容终于浮现在了脸上,“而且我相信,你们永远会是我的骑士,也将永远忠诚于我。”

“是啊,国王大人。”于樱花之雨中,少年头上落满了离别的花瓣;他紧紧抱住怀中若有若无的温度,闭着眼微笑着给出了他的答复,“我永远只是属于您的Knight,也必将永远追随您。”

 

 

 

 

end

 

 

 *:歌词出自《その声消えないよ》,以及不知道可有人注意到了,我改了一个字



 

 

 

彩蛋·本想作为3登场的2.5:

 

当杏拿着返礼祭的最终企划书走过教学楼背后的小樱花林时,出乎意料之外,她在树下看到了一个蹲坐在那里的熟悉的身影。

在她看来,这个少年算是这所学校里为数不多的正常人,而一个正常人在午休时居然会躲在这里,怎么想好像也都不太正常。

于是,本着关心后辈的好意,她小跑着来到少年身边,瞅了眼,发现他正盯着一件摊在地上一块餐布上印有看上去像是乐谱的花纹的衣服在发呆。

“司君?”

她轻声唤起了他的名字,而这一叫唤,也使得他飞出体外的魂魄在这一瞬回到了躯壳中。

“姐、姐姐大人?!”朱樱司吓了一跳,很明显,他是没注意到杏到来,“您的appearance也太……”

“哈哈,抱歉抱歉。”杏站在他身边,以俯视的角度冲他笑了笑,“你这是在干什么?”

“……”不知为何,她的话音落定后,少年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可她却能感受到对方突然释放出的某种异样的气场。于是她便开口:“如果你不想说也完全没有关系,我……”

“——这是leader写在我的衣服上的、说是送给我的……‘treasure’。”

紫罗兰色的眼瞳仿若被蒙上了一层迷雾,朱樱司的神情,在杏看来,似乎将各种情绪全都杂揉在了一起,哪怕是细细看来,也仍令人捉摸不透。

——果然,和月永前辈有关系。

杏这么想着,下意识地蹲下来,伸出手想去碰一下衣服上用马克笔写上去的音符。可就当女生纤细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它之际,少年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唔嗯?”

“对、对不起。”

朱樱司先是和杏一样愣了一下,尔后便像触电了似的仓皇失措地将手缩了回去。

事实上,他也完全不懂自己为何会下意识地做出这样有失礼节的动作。但面对杏并未掺杂任何谴责意味的疑惑目光,他实在是没办法逼着自己不去回答她。

于是,他略加思索,很快便找出了个可以搪塞过去的理由:“这件衣服是我前几天穿过的,一直都没洗,所以我建议您最好不要碰它。”

——不过啊,说归这么说,可是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杏小心翼翼地忍住没向这位似乎仍一无所知的后辈发问,只是默默地露出了个恬淡的微笑,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直起身。

“谢谢你的提醒。”她说罢,便转过身朝着教学楼旁的小路走了两步,“我现在手头还有点事,很抱歉先失陪了。”

——朱樱君,你表现得,是不是太明显了啊。

尔后,少女迈着轻快的步伐,不过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教学楼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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